她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可她把帆布包往怀里又抱紧了点。
那铜器就在里面。
刚才一路逃出来,我都没这么紧张。现在看见它好好在白露怀里,我才觉得心落回肚子。
马二低声问:“周麻子呢?”
“怂了。”
“真的?早知道我该在场,我非得看看他那张麻子脸怎么怂的。”
白露冷声说:“你在场,先怂的可能是你。”
“你给本大爷留点面子行不行?”
“你算老几?”
马二张了张嘴,最后憋出一句:“行,你抱着宝贝,你厉害。”
我差点笑出来。
人在刀口上走一圈,能听见他们俩拌嘴,反倒觉得踏实。
马二走到车后,把后门拉开。
里面堆着几只空麻袋,还有两桶汽油,一捆旧绳子,马二把我们的包往里塞,罗哑巴坐到最后排,抱着灰布包闭上了眼。
郑有德上了后排,我坐他旁边,白露坐前面,马二开车。
那辆面包车发动的时候声音很大,突突突响,像随时要散架。
车从野路上拐出去,往安西方向走。
那时候从凤翔回安西,路不算好走,尤其半夜,很多地方没路灯。
车一快,车底就咣当响,马二骂了两句,把速度压下来。
开出去没多久,我忽然发现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