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全是书。
地上是书,桌上是书,床头也是书,墙上挂着一张旧地图。
魏老戴着老花镜,头发白得很干净,身上穿一件旧中山装。
他看见白露,先问:“西北大学的?”
白露点头:“考古系。”
“谁的学生?”
白露报了导师名字。
魏老嗯了一声:“有点门。”
马二在后面小声说:“这老头还查户口。”
白露回头瞪他。
魏老像没听见,接过拓片铺在桌上。
他看得很慢。
一开始站着看,后来坐下看,中间换了两次眼镜,又拿出放大镜,对着几个字反复比。
屋里钟表滴答响,马二站不住,在门口蹲下,掏出半个火烧啃。
一个小时后,魏老才开口。
“不是器铭。”
“不是监造铭?”白露立刻问道。
魏老摇了摇头:“前头几句像,后面变了。这里有‘臣候死罪’四字。器物说明不会这么写。”
郑有德坐在旁边,没什么表情。
可我心里却跳了一下。
死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