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动,拿起旁边木棍,贴着缸底敲了敲。
声音发闷,但不是实底。
缸下面垫了三块砖,砖中间有缝,我把缸挪开一寸,肩膀疼得眼前发黑。
就在这时候,前店传来马二的声音。
“钱老板,我跟你说,这画你卖我八百,那你亏了。”
钱老板笑道:“那你给多少?”
“八十。”
店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小兄弟,你这是拿我开心?”
“买卖嘛,漫天要价,坐地还钱。你不让我还价,那你开店干啥?你开庙得了。”
我听得想骂他。
这哪是拖住,快把人拖炸了。
我赶紧继续挪缸。
缸底露出一个小坑,里面塞着油纸包,油纸外头还缠着麻绳,压得很严实。
我打开一角,里面是一本黑皮账本。
账本不厚,但纸页都磨软了,边上有油污。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日期、货名、人名,还有金额。
第一眼就看见一个名字。
陈疤。
后面还有“安西短剑”“冀南玉璧”“宝鸡铜扣”“凤翔散件”等字样。
我没细看,直接包好放进怀里,把水缸推回原位,砖的位置也照旧摆上。
翻墙出去时,老猫在巷口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