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声点。”我瞪他。
郑有德看了看天色,东边已经有一点灰。
再不撤,容易暴露。
老猫从坡上传来一声鸟叫,不是真鸟,是他给的信号,有人从远处过来了,或者他觉得时间到了。
郑有德站起身:“盖上。”
马二愣住:“不趁热?”
“你想白天被人堵沟里?”
“那倒不想。”
我们把石条重新盖住,草皮铺回去,挖开的土用树枝扫平。
罗哑巴最后检查了一遍,把一块陶片压在窑口边做暗记,外人看就是废陶,我们回来能认。
退到沟边时,天已经亮了一线。
弱水沟的水从石缝里出来,带着铁锈色细末,往西南走。那座倒扣鼎一样的山,在灰光里露出轮廓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陶窑的位置。
草盖上以后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可我知道,那下面有窑壁,有剑范,有剑胚,还有一道被铅水封死的洞口。
两千年过去,它还在等人。
回到车边,老猫已经坐在驾驶位上。
他没问挖到什么,只看郑有德。
郑有德把那块写字陶范递给他看。
老猫看不懂字,但看懂了郑有德的脸。
“要守?”老猫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