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看了我一眼,也伸手从门后抽出一把东西。
三棱军刺。
老式的,刺身发暗,护手上刻着四个字。
保家卫国。
我手一下停住了。
那年月,三棱军刺在民间很少见。很多人吹,说这东西怎么怎么厉害,其实真厉害的不是刀,是用刀的人。
但这军刺不是拿来吓唬人的,它的设计就一个目的,快速放倒敌人。
尤其老三棱,血槽深,刺进去不好缝,懂的人都知道怕。
我看他的年纪,应该不到三十,最多三十出头。但有些人十六七岁就入伍,赶上边境那几年不奇怪。
越战后期和两山轮战那批人,很多回来时也不过二十来岁。
我姥爷以前说过,当兵吃过枪子的人,站在人堆里都不一样。
我信。
我把伞兵刀慢慢放了回去。
男人没动,只看着我。
“哥们,今天我们不占理。我认。”
马二趴在地上骂:“九峰,你认个屁……”
我蹲下按住他:“闭嘴。”
“带他走。”男人收了军刺。
我从兜里摸出一千块钱,放到桌上。
“砸坏的东西,我们赔。金碧阁那事,是我们认错人了。”
男人看了一眼钱,没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