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废话。”郑有德瞪道。
又撬了四十多分钟,那块石条终于松了。
罗哑巴用绳子套住石条,我和马二一起往外拖。石条落地时,声音很闷,沟底的黑土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后面露出一个洞口。
不大,半人高,里面塞着黄褐色的泥,泥里夹着炭粒和碎陶。
一股潮味钻了出来。
不是墓里的尸臭,也不是水洞子的烂泥味,是那种封了很久的湿土味,里头还带着一点金属腥。
白露捂住鼻子:“先别进去,通气。”
郑有德点了根蜡烛,放到洞口。
火苗歪了一下,没灭。
“没大毒。”
我那时候还不懂那么多化学,但下地的人都知道,封闭洞穴不能一头扎。
南方水洞子里常有瘴气,北方老墓里也有闷气,老把式一般用鸡、狗、蜡烛试。
我们没带活物,只能用蜡烛,这个办法不绝对,但总比拿命试强。
等了几分钟,郑有德说:“九峰先看,马二跟着。老罗守口,白露最后。”
马二不满:“为啥我是第二?”
“你废话多。”
“把头,你这理由太伤人了。”
我趴下身子,先把手电伸进去照。
洞里不深,入口后面往里收了一下,地面是夯过的黄土,上面铺着一层碎炭和陶末,顶很低,我进去后只能弯着腰,站直肯定碰头。
空间大概十平米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