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脸色变了。
郑有德低声问:“坏了?”
白露没说话,只把手电往里送,罐里黑乎乎的,贴着内壁有几片东西卷在一起,像烂树皮。
竹简。
真是竹简。
可已经发黑,边缘软了,有几片还粘在一块。
马二小声骂着:“草的,两千年都熬过来了,偏偏让水给泡了。”
白露拿铅笔轻轻点了一下,竹片晃了晃,好在没有散开。
她松了半口气。
“还能看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半个。”
白露抬头看他:“半个不够。”
郑有德看表:“天不等你。”
白露没吵,只是把相机端起来,先拍罐口,又拍罐内,然后让我把竹片托出来。
“别全拿,能翻多少翻多少。”
我把手伸进去,手指碰到竹片时,心里也紧了一下。
那东西太软了。
不是木头的硬,也不是纸的轻,是一种快要散掉的糟。你稍微一用力,它就会在你手里断成黑泥。
我托起第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