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托着竹片,一个字一个字等她抄。
手酸了,我就换手腕发力。
肩膀旧伤也疼。
马二几次想说话,看见白露的脸,又硬憋回去。能让马二闭嘴,这竹简也算有本事。
最后能认出来的,也就几十个字。
零零碎碎。
“西仓,鬼工,百工勿归。”
“候令,火尽封。”
郑有德蹲下,盯着那几片竹简看了半天。
然后他说:“这东西留不住。”
白露抬头: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
“还有两片没翻。”
“翻了也带不走。”
白露咬着牙:“可以想办法。”
“你拿什么想?拿命?”
白露不说话了。
郑有德这人很少把话说死,他一旦说死,就是心里已经算完了账。
竹简在陶罐里都烂成这样,拿出去路上颠几下,可能就成一罐黑泥。
就算真带回去,我们没有恒温,没有药水,没有设备。
那年头别说我们这种人,就是很多地方的博物馆,出土竹简都保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