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洗过。”
“洗过也有。”
我被她噎得没话说。
她把照片取下来,按顺序摆开。
剑胚,铜戈,陶罐封泥,洞内墙角摆放,还有那只开过的竹简罐。每一张都不算好看,但每一张都能说明事。
我看着看着,后背有点发凉。
这些照片如果落到外人手里,不光能证明鬼工库房存在,还能证明有人进去过。
白露像知道我在想什么,说:“怕了?”
“怕。”
她抬头看我,感觉有点鄙视。
我又说:“但该留。”
白露这回没骂我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把其中一套照片装进牛皮纸袋,递给我。
“把头那边一套,我这里一套。你要不要?”
“要。”
“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?”
“要命的东西。”
“也是保命的东西。”
她说完,把纸袋压在我手心里。
等她回屋后,我把照片又多洗了一套。
这事我没告诉郑有德,也没告诉白露。不是不信他们,是我那时候已经慢慢明白,一个人想在江湖上活,不能只靠别人给你留后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