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心里什么滋味。
他这一路从邯郸到成都,再到西昌,找的就是老胡。
人没找着,先碰上人家弟弟,说明老胡至少没有凭空消失。
可胡小河也说了,过年都没回来。
这话听着轻,其实扎人。
张西武过了好一会儿才问:“你哥最后一次回家,啥时候?”
“额……”
胡小河想了想:“去年秋天。他给我买了书包,还给阿妈留了钱。”
“他说去哪?”
“跑货。西昌到昭觉、喜德、冕宁都跑,有时候去攀枝花。”
张西武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郑有德开口:“小河,你跟他们说说,我们不是来闹事的。刚才是误会。”
胡小河看了看我们,又看了看张西武,跑去跟那个中年汉子说话。
两个人叽里咕噜说了半天。
那个披黑毡的毕摩也过来了,目光从我们身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张西武脸上。
胡小河回来,对张西武说:“他们问,你真认识我哥?”
张西武从怀里摸出一个旧烟盒。
烟盒里没烟,里面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。照片上七八个年轻兵站在土坡前,脸晒得黑,笑得都不太自然。
张西武在最右边,胡小河他哥在中间,个子不高,露着一口白牙。
胡小河一看,眼睛就亮了。
“是我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