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,事情就好办了。
山里人认规矩,也认人情。
尤其是战友这两个字,在很多地方比介绍信还好使。
那个年代,身份证刚开始普及没几年,乡下办事有时候还看户口本和熟人担保。
你要是外地人,嘴说破了没人信,但你要是某某家的亲戚朋友,人家态度立马就变。
中年汉子让人开了竹笼。
马二一出来先活动胳膊,嘴里骂:“这笼子编得还挺结实,谁编的?有手艺啊。”
“你闭嘴行不行?”
“大小姐我夸他呢。”
“你夸人像找抽似的。”
郑有德没搭理他们,先给毕摩拱了拱手,又让胡小河翻译,说我们坏了规矩,该赔礼就赔礼,但不是来故意闹事的。
那个中年汉子指了指另一只竹笼。
黑夹克和灰棉袄还在里面,一个醒了,一个还迷糊。
胡小河说:“他们是坏人。前几天在田里挖洞,把地里的东西弄坏了。村里人追,他们五个人跑了三个,抓到两个。过两天准备送帽子所。”
马二立刻来精神了:“五个?跑了三个?”
我心里也动了一下。
这说明阿普说的那伙陕西人,不一定全走了。黑夹克这俩只是倒霉被扣住,剩下三个可能还在山里,也可能回西昌喊人去了。
郑有德看了我一眼。
我懂他的意思。
这两个人不能马上放,更不能马上送帽子所。送进去,嘴一开,这边可就热闹了。
盗墓这行最怕热闹,热闹一来,土里的东西不是你的,命也不一定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