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一离开暗格,我就看清了。
是个印。
不大,差不多半个拳头高,通体暗绿,边角有土沁。上头的印钮不是常见的龟,也不是蛇虎,而是一只卧着的牛。
牛头低着,背线很圆,四条腿收在身下。
马二咧嘴:“还真有印。”
那一瞬间,我后背发麻。
不是害怕。
是前面所有线索,忽然合到了一起。
卧牛石,水脉,水台,杜氏炉户,入南铜印。
原来那个“卧牛”,不只是山下那块石头。它还是印钮。
白露伸手:“给我。”
马二刚想逗她,郑有德看了他一眼。
他马上把铜印放到毛巾上:“给给给,本小姐您掌眼。”
白露没骂他。
用毛巾垫着铜印,先看钮再看印身,最后把印面翻过来。印面被泥塞住了,看不清字。她从包里取出一根竹签,轻轻挑掉泥。
这种活不能用铁器。
铁器硬,容易伤字口。
很多刚入行的二把刀,拿刀尖刮锈,刮完字也没了。
所以当时古玩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:“宁留三分土,不伤一分字!”
尤其铜印这种东西,印文就是命。
没字的印,价钱得掉一大截,字口坏了,再真也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