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从上面瞪他:“你闭嘴!那是杜氏之印!”
“知道,知道,杜家祖宗,二爷给它当亲爹供着。”
我最后看了一眼岩台中间那块盖回去的石板。黑灰撒得急,近看肯定能看出动过,可这时候顾不上了。
郑有德下来后,只说:“阿普,带路。”
阿普早就吓得脸发青,听见这话,腰上柴刀一晃,带着我们往右边老水沟钻。
那条水沟不是常年流水的沟,沟底全是黑渣和碎石,踩上去咯吱响。
以前冶铁地方常见这种沟,行里有个老说法,叫“火走山,水走骨”。
意思是炉渣、烧土这些东西看着没用,其实能告诉你哪里有窑,哪里有水,哪里曾经住过人。
真正会找老窑址的,不光看山形,还要看水脉怎么绕,灰渣往哪儿冲。
阿普走在最前头,走两步就回头。
马二烦了:“你脖子让鬼拧了?老回头干啥?”
阿普压着声音说:“刚才我听到摩托车声。”
我们都停了一下。
山里夜深,摩托声传得远。
有时候隔一条沟,听着像在身后,其实人还在半里外。有时候你以为远,转过坡他就在眼前。
张西武蹲下,手摸了一下沟底,又闻了闻手指。
“有人刚过。”他说。
我用手电贴地照了一下,沟边有道轮胎压痕,不深,被碎渣磨掉了一半。
郑有德问:“几辆?”
“一辆摩托,后面还有人走路。”
马二啐了一口:“老朱这狗东西还真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