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沉。
敢在西昌说不怕吴斌的人,要么真有底气,要么疯了。
老朱不像疯子。
我问:“把头,那让二哥什么时候走?”
郑有德回头看了马二一眼。
“现在。”
马二一愣:“不是后天车?”
“等不到后天了。”
郑有德让我再去找龙小凤。
我到长安路旧货街的时候,街口卖炸洋芋的摊子还冒着油烟,几个小孩蹲在边上看录像厅门口的海报。
龙小凤正在后院数钱。
她听我说完,只问一句:“加多少钱?”
“把头说,能今晚走,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那就是问题不大。”她把瓜子袋一卷,站起来道。
这女人办事是真快。
不到半个小时,就把司机叫来了,司机姓冯,攀枝花口音,四十来岁,开一辆东风货车,车厢里本来装的是旧轴承、报废电机、几箱五金件,还有两台拆了壳的水泵。
跑货运这行,也有自己的规矩。
那时候查车不像现在到处联网,但路上卡点多,尤其川陕、川滇线,司机最怕两样:一怕超载,二怕货不干净。
真要夹点东西,不能放驾驶室,不能放最外层,最好混在同类旧货里。旧轴承、旧电机这种东西有油味,有铁锈,翻起来脏,查车的人一般不愿意细扒。
回到出租屋,郑有德把那个装着铜印的小铁盒塞进一台旧电机的空壳里,又用油布和铁丝重新缠上。
外面看,就是一堆没人要的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