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看得直咧嘴:“杜家祖宗要是知道自己钻电机壳里,不得气活过来?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行行行,大小姐说闭,二爷就闭。”
这时,郑有德把马二心心念念的波导手机递给他。
之前马二好赌,郑有德怕他拿手机乱联系,把手机收过一阵。这次又还给他,意思很明白,这趟路不是玩笑。
“到安西别进热闹地方,换车以后直接去邯郸。到了先找老猫,别去仓库正门。电话只打一遍,懂不懂?”
马二把手机揣进怀里:“懂。印到了邯郸我就打电话。”
郑有德盯着他:“路上别停。”
“放心。”
马二平时最不让人放心,可那一刻,他脸上没笑。
车发动的时候,路上全是柴油味,冯司机叼着烟,骂了一句“今晚又得熬死老子”,但收钱的时候手比谁都快。
马二坐在副驾驶,摇下窗,冲我摆手。
“九峰,照顾好大小姐。她要骂你,你就忍着,她嘴贵。”
白露站一边,脸一下就冷了。
“滚!谁要他照顾!”
“嘿嘿!行,二爷滚远点。”
车灯一晃,东风货车拐上街,很快混进了夜里的车流。
白露一直看着车尾灯消失,才低头扶了扶眼镜。
我没拆穿她。
人有时候就是这样,嘴上骂得越凶,心里越怕那个人回不来。
回到出租屋,郑有德第一句话就是:“接下来,盯老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