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鸡陈仓外头,离收费站不远。五金货那辆车在前面,我在后面一辆小客上跟着。”
“别贴太近。让车绕圈。”
“绕哪?”
“去虢镇方向,绕半圈,再往眉县靠。盯你的人要是跟车,不敢进城里太深。要是跟货,就会咬住五金车。分出来再说。”
马二沉了两秒:“懂。”
“记住!电话别打第二遍。响三声挂,等老猫找你。”
“把头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那边也得走。老朱那狗东西不只盯印。”
郑有德抬眼看了我和白露一眼。
“知道。”
电话挂断后,街口刚驶过一辆三轮,轮胎压着水坑,泥点打到墙根。
茶楼外头人来人往,可我心里那根弦已经绷上了。
白露抓着帆布包带子:“马二会不会出事?”
郑有德把小灵通塞回兜里:“他命硬。真出事,也能咬对方一口。”
这话听着不吉利,可在我们行里,能咬人就算本事。
“把头,回出租屋?”
“回去,撤灶。”
撤灶是老北派的说法。
早些年没有旅社,没有电话,很多行里人进山会在坡后搭个临时灶,挖土、散土、睡觉都围着那个灶。
货一出,灶就得灭,灰要埋,锅要砸,脚印要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