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进广场,就看见两个男人。
一个穿黑皮夹克,手里拿着报纸,报纸是反着的。另一个蹲在卖瓜子摊旁边,脚上穿一双新胶鞋,鞋底太干净。
赶路人脚下不会那么干净,尤其刚下过雨。
“把头,有尾巴。”
郑有德没看他们,只问:“几条?”
“明的两条,暗的不好说。”
“你带路。”
话音刚落,我心里一下就明白了。
把头这是让我练手。
我没急着进站,先带郑有德去了售票厅旁边的小卖部,买了两瓶水,又故意问老板有没有去宝鸡的车票。说话声音不高不低,够旁边人听见。
然后我拐进候车厅,没上二楼,绕到厕所那边,从厕所后门出来,穿过一排卖杂志的小摊,又回到广场。
第一圈,那两个还跟着。
我又带郑有德去了车站对面的公交站,站了三分钟,上了一辆去东关方向的公交。车刚开,我从后门下去,郑有德从前门下去。
那时候公交还没关门就敢开,人挤得厉害,司机也懒得管。
黑皮夹克被堵在车里,蹲瓜子摊那个追了两步,差点摔在泥水里。
到了第二圈,少了一条。
我带把头进了旁边一条卖劳保用品的小巷,巷子通到解放路。
安西老城这种巷子多,外地人走两步就晕,可我是在这混了多年的,知道哪家院子后门能穿,哪条路是死胡同。
穿过第三条巷子时,我看见一个卖白吉馍的摊子边,有人抬手摸了一下耳朵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还有暗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