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咳了一声:“别急。”
我没急,反倒停下来买了两个白吉馍。
摊主问:“夹肉不?”
“不夹,穷。”
摊主笑了:“穷还买俩?”
“一个给我叔。”
郑有德接过馍,咬了一口,脸上没啥表情。
第三圈,我带他进了火车站西边的行包托运处。那地方人杂,扛麻袋的、托运电视机的、送货的,声音乱得很。
我绕到一辆装棉被的大车后头,趁几个搬运工吵价钱,把外套反过来穿,又把帽檐压低。
郑有德更简单,他把麻布包往肩上一搭,腰一弯,像个干活的老工人。
再出来时,盯梢的人没了。
我没有马上进站,蹲在墙根啃完那个白吉馍,等了足足十分钟。
没人跟。
郑有德这才说:“能活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把剩下半个馍塞给我:“但还差点。”
“差哪?”
“你第二圈甩得太漂亮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太漂亮,别人就知道你是故意的。下次要笨一点。”
我有点不服,但没敢顶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