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生不吭声了。
烟道能不能进人,要看炉的大小。
大型竖炉的主烟道确实宽,可里面积灰厚,转口多,塌一段就是死路。
过去有土工为了绕封门,从烟道爬进古窑,结果吸了炉灰,出来后咳了半个月,痰里全是黑的。
还有人死在里面,不是中毒,是转身转不过来,活活憋死。
我那时年轻,不缺好奇心,也不缺怕死的脑子。
可烟道这种地方,能不钻就不钻。
郑有德走到塌墙后,抬头看了看太阳。
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。
他让老猫把工具箱挪进断墙里,又叫张西武选扎营的位置。
张西武没有选封口旁边那片平地,而是选了东侧一处高坡。
那里背风,能看见石门沟两头,下面还有碎墙遮挡火光。
阿普脸色一直不好。
拽着柴刀说:“我只带路,不守这个地方。天黑以后,我要往外走。”
郑有德给他递了根烟。
“现在走,半路碰见人,别人先问你带谁进来的。”
阿普没接烟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待在营地。今晚不开大火,天亮一起走。”
阿普骂了句彝语,最后还是把背包放下了。
众人开始搬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