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老头冷笑着:“凿子都打不动,还不是实的?”
“不是铅实,是后面有硬东西。”
郑有德问:“多宽?”
我贴近石缝,用指腹压住石面,又叫马二在左边轻敲。
“半掌左右,竖着的。下面也有一根。”
白露戴着裂了一道的眼镜走过来,她肩膀挨过一脚,抬手时不太自然,却还是蹲下看了半天。
“可能是铸键。”
“什么玩意?”马二问。
“浇铅之前,先在石条侧面凿槽,槽里放铜条或者铁条。铅水灌进去以后,填满石缝,也包住里面的键。这样封门靠的就不只是铅。”
周海生马上接话:“燕尾槽。”
白露看了他一眼,点头道:“对。外窄内宽,凝固以后拔不出来。”
这种封法,我后来在贵州和广西都见过,但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。
古人封门,最怕的不是你砸,是怕你拔,普通铅封看着结实,其实铅软,用细凿一点点剔,总能剥下来。
可要在石头里开出燕尾形的暗槽,再用铅水把铜键裹住,四根石条便会连成一体。
你从外面看只是一道铅缝,真动手才知道,里面还藏着筋。
和盖房子浇混凝土放钢筋,一个道理。
瘸老头听完仍不信,示意手下换尖凿。
那人一锤下去,尖凿偏了,擦着石面蹦出一点火星,差点打中白露。
张西武抬手抓住锤柄。
那人试着往回抽,没抽动。
“人往后。”张西武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