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泥清到最后,陶塞已经能轻微晃动,我们不敢用钳子直接夹,马二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条旧皮带,泡水后绕在陶塞外面,再用两根短木条夹住。
这办法和过去木匠拧圆榫差不多。
皮子遇水发涩,能吃住力,还不会让铁齿直接伤到表面。
后来修瓷器、拆老水管的人也用过类似办法,现在叫带式扳手。
名字听着新,法子其实很老。
马二握住一根木条,胶鞋男握另一根。
两人刚要发力,我说道:“先别转,往里顶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横销压着门框。先卸掉轴上的劲。”
张西武和河南帮那个矮个子分别把木楔送进门石下沿。
没有往外撬,只把门石顶高一点,石头动不了多少,卸掉半分压力就够。
我手掌贴着门面。
“行了。慢点往左。”
马二和胶鞋男同时发力。
陶塞没动。
胶鞋男往掌心吐了口唾沫,马二骂道:“你他娘别使蛮劲,碎了算谁的?”
“你劲大,你来?”
“二爷一个人来就一个人来。”
“都闭嘴。”
郑有德和陈把头同时喝道。
两人真就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