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落芸看着我:“秦鼎?”
我心里一沉。
她居然知道秦鼎。
这件事传得太快,周海生敲墙报信时,不只告诉了外面怎么开门,恐怕连内窑出了什么都传了出去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我问。
“进来以前,周海生的人说过一句,杜氏窑里有咸阳炉。”
“他的人?”
“李先生的人。”
水坊里安静下来。
陈落芸靠着池边石墙,把湿透的短发往后抹了一下。
“陆九峰,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长乐帮投了香江人?”
“不是以为。我猜你们已经谈好了。”
“说说。”
“李先生在珠江口放出长柄器,让你们截。长乐帮以为拿到了水路传下来的招牌,后来发现东西不对。你们不想白忙,又怕香江人借假货坏你们名声,只能回头找他。李先生就开条件,让你们跟着进凉山。事成以后,他把真的长柄器给你们。”
陈落芸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从衣服内袋摸出一个银色打火机,甩了两下……进了水没着。
马二说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抽烟?”
“我不抽烟。”
陈落芸把打火机扔给我。
上面刻着一艘帆船,底下还有三个英文字母。
上次在长沙见过李先生手下的人用过,他们用的烟盒、皮带扣和这个打火机上都有一样的帆船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