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一下不用怕,连续响三下就要跑。
因为第一下是木纤维断,第二下是顶板沉,第三下之后,留给人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口气。
我们头顶这根没出声,是因为早烂空了。
真正受力的是旁边一块斜岩。
陈落芸刚松开我,斜岩后面便传来咔的一声。
“快跑!”
我们转身就跑。
身后先掉下碎石,接着整片顶土压了下来,陈落芸脚下一滑,半条腿陷进车辙。
马二回身抓住她衣领,我拉住马二的腰带,三个人一起向后摔。
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砸在陈落芸刚才的位置。
灰尘一下灌满巷子。
我趴在地上嘴里全是土,背后的铜鼎撞了一下,闷响很实。
我赶紧翻身去摸。
棉衣外层磨破一处,里面的鼎没裂。
马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,还不忘骂:“你先摸自己!东西没碎,你肺快碎了!”
陈落芸坐在地上,右脚鞋被石头刮掉一半,她把鞋拽回来,低头检查着脚踝。
“能走吗?”我问。
“不能走你背我?”
“让马二背。”
“凭啥?”马二问。
“你刚才都救了,救人救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