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疤。”
“死点不作数。把头断了一只爪,还替你们马家守了这么多年灯。他要真黑,孙麻子那笔账不会替你翻。”
马二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:“老马的坎,得让掌灯的亲口开。外点说得再像,也是拿你的火烧咱们的灶。”
旁边两个人听得一头雾水,只当我们在说煤窑。
马二靠在椅背上。
过了一会儿,他问:“你信把头?”
“信。”
“全信?”
“八成。”
“那两成呢?”
“给自己留命。”
他终于笑了一下:“你这人信别人还打折。”
“穷怕了,买东西也得讲价。”
马二把剩下的泡面吃完,情绪缓过来一些。
后半夜,我们聊了很多。
他说这次回去要给老娘换间房,至少不能再让屋顶漏雨,我说先把钱活着带回去,再想房子的事。
他又问我,白露冲出来替我挡陈落芸,我心里有没有想法。
我说没有。
他说我撒谎时左耳朵会动。
我告诉他那叫听雷,不叫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