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指了指鼎足根部的补铜痕。
“它不是礼器,尺寸也不够。杜氏可能用它试范、试铜料、试火候。正因为是验样,才会留下不同工序的痕迹。秦公铸器写在残壶上,铁候监造写在鼎里,说明两样东西属于同一套作坊记录。”
老猫皱着眉问:“既然这么重要,值多少钱?”
白露抬头看他,无奈道:“你们就知道钱。”
“我开杂货铺不谈钱,难道谈感情?”
“感情可比货难出手啊猫叔。”
“你很懂?”白露瞪了我一眼道。
“不懂,所以不碰。”
她抓起一块橡皮扔过来,我赶忙偏头躲开。
郑有德没理我们,他还盯着秦公二字,过了几秒道:
“如果杜氏在秦代给官府造铜器,那他们接触过的人,比炉户高得多。”
“铁候?”
“不止。”
“那就秦公?”
“这两个字先放着。”
郑有德把拓片交还白露。
“没有名字,别硬猜。越是缺一半的话,越容易把人带沟里。”
这是他的习惯。
我们能确认七成,他只说五成。
能确认五成,他宁愿先当不知道。
以前我觉得这样太慢,后来才明白,江湖上很多死人,不是输在没线索,而是把猜测当成了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