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在旁边说:“你不跟他说你有九十五万?”
“我说了人家能信?再说那是我哥留给我娘的,不是我的。”
这话让我多看了他一眼。
换成以前的马二,口袋里别说九十五万,就是九千五,他走过赌场门口都得让人拿绳子拴住,现在存折带回老家又原样带回来,一分钱没动。
人到底能不能改,我说不好。
但死人留下的账,确实能压住活人的手。
还有,这小子也不止那九十五万,加上他之前的分成,少说几百个是有的,但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存款!
我们没有在客运站附近多待。
郑有德带我们去了人民南路一家叫白鹤的老旅社。
那地方楼下卖米线,楼上住宿,房门锁舌松得拿卡片都能顶开,不过有后楼梯,窗外又通一条小巷,真有事能走。
张西武照旧先看了房间。
床底、衣柜、窗台、门后,全过了一遍。
马二咧嘴道:“铁拳,我才走这些天,你怎么还干上查房的活了?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你想我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白眼狼。以前土工都是我教的。”
“你教我第一件事,是进洞别站你后面,容易挨屁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白露也想笑,嘴角刚动,又板起脸道:“你们能不能先说正事?”
房门关上以后,郑有德把窗帘拉严,又让我去楼梯口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