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脸没有?”
“没有。那人披着雨衣,头上戴斗笠,站在院墙外头没进门。我娘说身上有股烧焦的药味。他问马天生家是不是住这儿,还问家里有几个孩子。”
我问:“他留下名字了吗?”
马二摇头,接着说:“我娘当时吓坏了,问那人是谁。那人没说,只往墙里扔了一包东西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白露问。
“包里是金银细软,我娘说把头您当时也送了一些东西,跟那位送的差不多!后来我娘就是靠着这些东西把我和我哥拉扯大的!”
马二盯着郑有德。
“把头,您是不是知道除了您,还有人活着?”
郑有德脸上没有吃惊。
从客运站开始,他就没问过是谁,也没说不可能,这说明他以前至少听过类似的风声。
我当时已经看出来了,只是没敢插嘴。
“马二……”
郑有德道:“那趟活,进去的七个人,没一个是无名小卒。李牧之当年在北派里什么分量,你已经知道了。陶三指虽然死得早,他教出来的人现在还在京津一带开宗立派。杜七的后人守着太行南口。孙郎中的徒弟,有两个在药门里挂了号。”
马二道:“那又怎么了?”
“如果真有人活着,他为什么二十多年不露面?”
“可能伤得重。”
“伤得再重,也不会二十多年不露面,不认旧友。除非他不敢。”
“怕谁?”
“怕所有人。”
“紫金山那口锅,死的都是响当当的人。谁活着出来,谁就得回答三件事。人怎么死的,货去了哪儿,为什么只活了他一个。答不好,死人的徒弟和亲属都要找他。”
“可您不也活着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