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是在旅社楼下打的。
小卖部老板坐在旁边嗑瓜子,所以郑有德用的是春点。
“老猫,帮我查只水鸭子。”
“公的母的?”
“公的,年纪大,左眼挂斑,手上吃过水饭。”
“哪片塘?”
“叶榆水。外号可能叫水鹭鸶。”
“查活口还是查老根?”
“都查。别惊鸭。”
老猫在电话那边骂道:“你们出去一趟,事儿比屎壳郎滚的粪球还多。等着。”
旅社老板听得一头雾水,问我们是不是做水产生意的。
马二点头:“对,专门给公鸭配种。”
老板不问了。
两天后,老猫回了话。
他没有直接打旅社电话,而是让昆明跑大理的货车司机捎来一封信。
信装在红塔山烟盒里,外头用圆珠笔写着修电机欠款明细,拆开里面只有半张纸。
老猫查到,那个老人不姓赵,姓尹,名叫尹长顺,年轻时在洱海边干过水下拖捞。
“水鹭鸶”是他编的外号。
他真正的名号叫水鸳鸯。
而且水鸳鸯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