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认赵银花失踪时大约四十七岁,身形和水下女人相符。
第二天早上,我们带上白布、帆布兜和浮力袋重新出发。
尹长顺还带来一口薄木棺。
棺材是旧的,没上漆,板缝里塞着麻。
他说十二年前就买好了。
每年都刷一次桐油。
马二站在码头看了半天,没再开玩笑。
这次下水前,郑有德抓住我。
“铜钱放船上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红绳容易挂东西。”
这个理由没问题。
水下最怕身上有多余的绳、链和挂件,一旦缠进渔网,人越挣扎越紧。
我把铜钱摘下来交给白露。
她接过去,用纸包好塞进帆布包。
我和马二第二次潜到断船。
白天看得比昨晚清楚。
女人的右手垂在身侧,小指果然少了一截,她脚边压着一个陶罐,左腿被两层旧网绕住,腰间还有条已经发黑的铜扣带。
尹长顺没有认错。
最麻烦的是她身后的麻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