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“门没关。”
“新娘梳头,男人不能看。滚!”
我退到院里。
后来我才知道,白露当晚问过阿楚一个问题。
她问,替别人做新娘是什么感觉。
阿楚说,什么感觉都不能有。
借身的人一旦动心,这场礼就乱了。
白露又问,如果明知道喜欢一个人,却不能说,该怎么办。
阿楚没有回答,只让她把镜子盖上。
第二天一早,老院外已经站了几十个人。
到中午,人更多。
喜洲、周城、桃源都来了人。
有当年跟赵银花一起赶三月街的白族老太太,有尹长顺年轻时一起拉船的老伙计,还有几个从大理古城骑自行车赶来的游客。
院子站不下,田埂上也有人。
有人送米酒,有人送乳扇,有人抬来一张八仙桌,一个卖喜洲粑粑的老板送来两筐饼,不收钱,黄裁缝拿来红布,在院门挂了两条。
白族婚事本来就讲热闹。
正常婚礼有迎亲、掐新娘、唱调、敬酒等规矩,我们这场不能全照搬,阿楚删掉了嬉闹,只留下拜堂、敬酒和坐床。
有人问新娘是谁。
郑有德说:“远房亲戚,替亡人送嫁。”
懂的便不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