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进。”
“规矩里有。”
“我替她拜堂、敬酒,已经送到门口。那间屋是她的,我不能替她进去。”
尹长顺抱着嫁衣,点了点头。
阿楚从西边院门离开。
按规矩,今后她再见尹长顺,两个人不能提这场婚礼,也不能以新郎新娘相称。
白露送她到门外。
我跟过去时,阿楚已经走上村道。
那天夜里,尹长顺一个人进了东屋。
他把红嫁衣铺在床上,把那朵新鲜山茶放到枕边。
我们坐在院里,没有人进去打扰。
马二把对襟褂脱下来叠好,胸前那朵红花放在桌角。
白露问他:“你不是嫌衣服别扭?”
“黄裁缝做的,料子不错。以后我成亲还能穿。”
“你先找到愿意嫁你的。”
“我有百万存折,还怕没人?”
郑有德看了他一眼。
“钱露一次,滚回甘肃。”
马二赶忙闭嘴。
院里那盏灯亮了一夜。
尹长顺也在屋里坐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