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最后还是接了。
他接铁印的时候没用手直接拿,而是连着那块黑布一起托住,低头看了几秒,问尹长顺: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
尹长顺坐在门槛上,像是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。
“银花捞上来的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洱海里。”
“哪片水?”
“不能说。”
马二在旁边忍不住道:“老爷子,东西都给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尹长顺抬头看他。
“铁牛给你们,是婚礼的账。水里的事,是水里的账。两笔账不能混。”
郑有德点头。
“行,不问。”
说完,把铁印递给了我。
“包好。”
铁印比我想的沉,黑布下面像裹着一小块秤砣,我隔着布托着它,手腕都往下一坠。
白露想看,伸手刚碰到黑布,郑有德便道:“回去再说。”
她把手收回去,嘴里嘀咕:“都拿到了还不让看,神神秘秘。”
尹长顺没留我们吃早饭。
走出桃源村时,天才刚亮,苍山顶上有一层青灰色的云,洱海那边起了风。
阿楚已经不见了,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,白露往西边村道看了好几次,我问她找什么,她说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