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在那边,你朝路上看什么?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白露背着帆布包走到前面去了。
后来我才明白,她不是在看山,是在看阿楚。
女人的心思,有时候比墓里的自来石还难猜,自来石至少有个槽,找对位置能开。
女人不一样,她嘴上说没事,可能已经在心里把你骂了八遍。
回到白鹤旅社,我们没睡。
张西武把门窗检查一遍,又在门缝夹了根短头发,马二将桌子拖到屋中间,白露把一块洗干净的白布铺上,我这才把铁印放下来。
黑布揭开后,屋里有股很淡的油腥味。
不是新机油,更像老菜油烧过以后留下的味道。
这枚铁印高不到两寸,卧牛钮,牛头低垂,四条腿收在腹下。
牛背很圆,但雕得不精,几处转角甚至能看见锉痕,铁表那层黑壳特别硬,用指甲刮不动,边角也没有普通铁器常见的红锈。
马二拿手指弹了一下。
“叮。”
声音短,还发闷。
他皱眉道:“这玩意儿是铁的?我怎么听着跟石头一样?”
“铁器表面发黑,不一定是锈。”
白露把眼镜往上推了推,凑近看。
“古人处理铁器,有淬火、涂油、烟熏,也有把铁器反复烧热后浸油的办法。表面会形成一层氧化皮,时间长了又跟油灰、矿物结在一起,就成这种黑壳。它比红锈稳定,不能乱刮。”
“你直接说不能杀青不就完了?”
“铁器叫什么杀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