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白露翻到中间一页。
纸上是繁体字,夹着不少藏语音译,我认字不多,只能看懂几个地名,她拿铅笔在一段话下画了线。
“这里。”
我凑过去。
她念道:
“明初,有僧贡嘎多吉,居东日沟,建小寺,聚徒众。后圆寂,葬雀儿山北麓鬼藏谷,墓深七丈有余,椁以铁铸,以金饰之。寺众守墓百年,后遭兵乱,遂散。”
念完以后,她自己先沉默了。
我看着那几行字。
“真提到鬼藏谷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七丈是多少?”
“按明清营造尺算,不会完全一样,大概二十米上下。”
她又纠正了一句:“但这是后人记载,七丈可能是形容深,不一定实测过。”
郑有德回来后,白露重新念了一遍。
他先问的不是鬼藏谷。
“铁棺?”
“原文写的是椁以铁铸,严格说应该是铁椁,不一定是放尸身的内棺。修志的人可能不懂藏区葬俗,把墓窟里包灵塔的铁壳写成了棺椁。”
“七丈,二十多米深。”
郑有德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马二张大嘴:“二十多米?那比铁候墓还深。光打洞就得打半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