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了不到两条街,鸭舌帽进了一家招待所,门口挂着“东北饭店”的牌子,玻璃上贴着酸菜白肉和锅包肉。
我看向郑有德。
“关东会?”
“饭店是东北人开的,不等于住里面的都是关东会。”
我们没进去。
那天晚上,老猫通过成都的线人查了电话,黑棉衣打的是一部公用电话,接电话地点在甘孜县。
消息已经往前送了。
郑有德听完只说:“他们还在山里有人。”
关东会先前传出的消息是冻伤撤退,可撤了几个、留了几个,没人知道……
我们继续从成都坐车去康定。
经过雅安,翻二郎山,路开始不好走,车里一半是本地人,一半是做生意的。
有人带鸡,有人带成捆的塑料盆,过弯时盆在头顶哗啦响。
到了泸定,马二下车买了十个煮鸡蛋。
上车不到半小时,他吃了七个。
翻折多山时,他脸色开始发青。
白露问:“你不是不晕车?”
“我是不晕。”
“那你抱着袋子干什么?”
“鸡蛋不服水土。”
他话刚说完,脑袋探出车窗便吐。
白露默默把自己的座位往前挪了一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