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扭头瞪他:“你能不能闭嘴?”
“我就问问,烧都烧了,还不许人心疼?”
多吉老人没生气,把嘎乌盒收进皮袄内侧,撑着门框站起来,左腿不敢吃力,走路时整条腿拖在后面。
他让扎西把几袋青稞搬进石屋,又指了指那两箱药。
白露过去帮忙分类。
消炎药放一边,止泻药放一边,冻伤膏单独拿出来。
老人不认识药盒上的汉字,她便用铅笔在盒角画记号,画一横的是头疼发热,两横的是拉肚子,画圆圈的是外伤药。
那时候藏区牧场用药麻烦,不是完全买不到,而是很多老人看不懂说明。
有人把消炎药当止疼药,一疼就吃,也有人把外用药粉冲水喝,药送得再多,不讲清楚也可能害人。
白露讲了两遍,扎西又用藏话翻了一遍。
多吉老人看着她:“你是医生?”
“不是。”
“老师?”
“也不是。”
马二在旁边接话:“她是管字的,死人写的字她也认识。”
白露抄起一盒药砸过去。
马二歪头躲开:“你看看,说实话还急。”
老人看了他们一会儿,脸上的皱纹动了动,不知道是不是笑了。
东西归置好后,扎西想下山。
郑有德让他等一会儿,说天色已经晚了,山路结冰,明早一起走,扎西没推辞,牵着牲口去了背风处。
石屋里只能坐四五个人,我们便在外面支了个小火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