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下名字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儿子的嘎乌盒为什么还在?”
“他没戴。”
多吉摸了摸盒盖。
“出发前,他把盒子留给孩子,说翻过垭口就回来。”
照片背面那句话,原来是他自己写的。
父亲,我走过垭口就回来。
马二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。
他想到了马天生。
有些人出门时都说很快回来,可地底下不认这句话,雪山也不认。
马二问:“你觉得他还活着?”
“十七年了。”
多吉老人往火里添了一块牛粪。
“你想让我们做什么?”郑有德问道。
老人抬起头,眼中有一抹泪光:“你们若在路上看到他的骨头,帮我带回来。”
马二道:“你们这里不是都天葬吗?这还往回找什么?”
话说完,他自己也觉得不合适,赶紧补了一句:“我不是那意思,我是说……人找回来以后,怎么安置?”
白露瞪了他一眼,却没有骂。
其实很多外地人对藏区丧葬有误会,以为这里所有人都天葬。
不是这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