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地方、不同身份、不同年代,葬法都不一样,这边有天葬,也有火葬、水葬、土葬和塔葬,高僧建灵塔,普通牧民按本地习俗办,小孩、病亡者、横死者,有些地方还另有说法。
丧葬这东西从来不是地图上划个圈,圈里所有人都一个规矩。
多吉老人看着马二。
“天葬要有人送。”
他说:“我的儿子没有被送。他只是丢了。”
马二脸上的那点尴尬没了。
他坐直身子。
“怎么认?”
多吉指了指自己右边肩膀。
“他小时候被马踢过,右边肩胛骨裂了,长好以后也不平。左脚少一根小脚趾。”
“还有没有随身东西?”
“一把刀。木柄上刻着三个三角,刀鞘是黄铜口。”
马二点头。
“行。看到二爷背回来。”
郑有德看了他一眼:“话别抢。”
“把头,这事不算抢。”
马二低声道:“咱们要真碰上,总不能把人扔那儿。”
多吉老人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“你也在等人回来?”
马二摸着红绳,没有回答。
郑有德道:“遇到遗骨,我们带回来。遇不到,不拿别人的骨头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