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问。
老人摇头:“不是大河,是夏天有水的小河。”
他在河的西边画了两个弯,又画出一道长坡。
“坡上有三块黑石。第一块像牛头,第二块像坐着的人,第三块已经裂了。不要从裂石左边走。”
我问:“左边有什么?”
“冰沟。”
“有多宽?”
“夏天两步,冬天看不见。”
冰沟最坑人。
上面盖一层新雪,底下可能裂开几米深,人踩上去未必马上塌,有时前两个人过去都没事,第三个人正好踩碎雪桥。
绳子不提前系好,掉下去连喊都听不清。
张西武问:“右边能绕?”
“能,但是多走半天左右。”
“坡度呢?”
多吉听不懂坡度,扎西从远处回来,帮着翻译了几句。
老人拿木棍斜着比画。
张西武看完道:“马能走,人也能走,牦牛不一定能过。”
马二道:“牦牛都过不去,咱们十天的货怎么背?”
“分两趟,或者换驮马。”白露说。
“不行。”张西武道,“路线长,来回耗体力。找人送到坡下,再自己背。”
郑有德没定,只让多吉继续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