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抓起一块糌粑。
马二赶紧抬手:“别扔,吃的,糟蹋了扣公账。”
白露咬了一口,狠狠嚼了两下。
这就算拿马二出气了。
夜里十一点左右,其他人都进了石屋,我和张西武一东一西守着牧场。
天一黑,气温降得很快。
呼出来的气粘在围巾上,没多久便结出一层硬霜。
我把帽子压低,耳朵却没完全盖住。
听声的人最怕风。
风不是单一的声音,它撞石头、刮雪面、钻墙缝,动静一层压一层。
你以为远处有人踩雪。
可能只是经幡尾巴在抽石墙,你以为旁边是牲口喘气,也可能真有个人趴在背风处。
所以在这种地方听,不能只听一遍。
我先记住牛的呼吸,再记住火塘余烬的爆裂声,最后听山坡。
过了差不多半小时,北边响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我抬手示意张西武别动。
又等了几分钟。
咔。
这次更远。
张西武伏低身体,从石屋后面绕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