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祖宗。”
他看清是我,压低声音骂道:“你有病啊?大半夜不睡觉,跑出来踹人?”
“你值夜还是睡夜?”
“我这是闭眼听风。”
“听出什么了?”
“听出你脚挺欠。”
我让他闭嘴,带他检查后墙和矮门。
张西武留在雪地里的细线没断,墙头也没有新擦痕,前院的门上了栓,院里只有两排旧脚印,都是晚上留下的。
马二打了个哈欠。
“看吧,啥也没有。你这几天让小木咬出毛病了,草绳都能当蛇。”
“我听见东西了。”
“啥东西?”
“摩擦声。”
“老鼠啃羊皮呗。这里羊毛堆得比人都高,没老鼠才见鬼。”
我没理他,蹲下来把耳朵贴到冻硬的地面上。
起初只有风声。
过了半分钟,下面传来一记闷响。
咚。
接着是铁器刮土的声音。
这次我听清楚了。
我抬起头,看向旅馆西边那间杂物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