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压着一把尖头剔骨刀。
张西武比她快,一步顶住桌沿,把刀压在手掌下面。
央金张嘴要喊,郑有德说:“别喊。下面的人一慌,洞塌了,先埋的是你们自己人。”
她盯着我们,胸口起伏很快,可把头的话她听见去了。
马二把木凳搬到洞边,坐下就问:“大姐,锅烧几天了?”
央金居然听的懂,眼神变了。
“你们也是下地的?”
马二咧嘴一笑。
“我们是地上卖耗子药的。”
郑有德没让他继续贫,对央金说:“让下面的人上来。一个一个上,手先露出来。”
央金不肯。
张西武从桌下摸出一个铁皮盒,里面有九五式雷管的旧纸管,还有两截发黑的导火索,但都没装药。
郑有德看了一眼。
“在居民房下面放火药,嫌自己命长?”
央金终于蹲到洞边,用藏话喊了两声。
下面先爬上来一个男人。
他刚露头,我就认出来了。
这人叫何海东,三十七八岁,住过降措旅馆好几次,他对外说自己从成都来拍雪山,在德格待了几个月,平时背个相机包,谁也没见他拍过几张照片。
何海东看到我们,先是一愣,接着就想往下缩。
马二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上都上来了,再回去投胎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