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行?”
央金抬起左手,把袖口往上拉了一点,她手腕内侧有个很小的燕尾刺青,颜色已经发蓝,不凑近看只像一块旧伤。
“听过燕门吗?”
我当然听过。
旧江湖常说蜂麻燕雀,究竟怎么分,各地说法不一样,有的地方把“蜂”说成扎堆做局的,“麻”是用药的,“雀”是踩点递消息的,“燕”则是拿男女关系做文章的。
这几门不是帮会,也没有什么总舵主,说白了,就是一群靠骗术吃饭的人,各有各的手艺。
燕门最出名的是“拆梁”。
一伙人原本铁板一块,燕门的人混进去,先摸清谁贪财、谁好色、谁怕老婆,再挑最松的一根梁下手。
梁一倒,房子不用推,自己就散了。
不过这门里不全是女人,也不全靠色相,有人扮寡妇,有人扮富家小姐,还有男人专门盯有钱寡妇。
核心就一条,让你觉得她站在你这边。
我说听过一点。
“那就省得解释了。”
央金靠在墙上:“铜印是我拿的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你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两个合伙,把何海东和降措踢出去。”
我差点笑了。
“墓是你们挖的,地方是降措的,我一个后来的,凭什么踢他们?”
“凭你有买家,凭你守着箱子,凭他们两个现在谁也不信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