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们背好绳索、药品和工具,离开了那处被雪山藏起来的部落。
达瓦走在最前面。
离开夏日哇部落以后,达瓦一路没说话。
他把短刀横插在腰后,肩上搭着一圈皮绳,走几步便蹲下摸摸雪。
有时候摸完继续往前,有时候会突然拐弯,宁可绕过一大片平地,也不从中间穿。
马二牵着牦牛跟在后头,没走半个钟头就烦了。
“我说兄弟,直着走不行?你这么拐来拐去,牦牛都快让你遛吐了。”
达瓦回头看他一眼,没听懂。
木赤没来,曲扎也已经回了马尼干戈,我们几个人里没人能把话说全,只能靠手势。
马二拿手在雪地上画了一条直线,又画了条弯线,指着达瓦道:“你,弯。我们,累。明白不?”
达瓦看了一会儿,也蹲下来。
他在马二画的直线上戳出三个洞,又拿脚把那条线踩塌了。
马二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下头是空的?”
达瓦点头,指了指远处几块泛灰的雪,又拍了拍自己耳朵。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听了听。
那片地方看着很平,风吹过去时,雪面没有多少变化,可底下偶尔会传出轻响。
不是流水,更像薄冰受压以后慢慢开裂。
“是水泡子,”我说,“上面冻住了,底下没冻实。”
把头朝达瓦点了下头。
“跟他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