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骨头?”
“像牲口骨灰。”马二说,“这林子不是自然死的,树根附近都让火烧过。”
达瓦听见火,抬手指向北边,然后在胸前画了个圈。
我们没明白。
他干脆折下一根树枝插在雪里,围着树枝走了三圈,最后将树枝拔出来,横放在地上。
白露盯着看了一会儿。
“送葬?”
达瓦点头。
夏日哇的人以前送死者经过这里。
至于用的是天葬、火葬还是别的方式,他说不明白,这里残留的骨灰不多,应该只是出殡时烧过祭品。
郑有德用鞋尖拨开一块炭土。
“有送葬路,就不会离墓太远。”
这话听着简单,其实是找墓的一条老法子。
北方找大墓,除了看山看水,还会找活人留下的旧路,修墓要运石料、木材,送葬要抬棺、抬祭器,再偏的地方也得踩出路。
后来路荒了,地面看不出来,可树的长势、土的松紧、石头磨损都不会完全消失。
高原墓葬不一定抬棺,规矩也和中原不同,但只要是人修的墓,就得运东西,几十个人、几百个人在同一条线上来回走,总会留下点什么。
张西武沿林子转了一圈,回来时拿着一小块木头。
“有孔。”
木头只剩半截,表面发黑中间有个圆孔,孔边磨得光,像长期穿过绳子。
把头接过去看了看。
“驮架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