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能防冻?”
白露道:“防雪盲。”
雪盲不是眼睛真瞎了,而是雪地反光里的紫外线灼伤眼角膜。
刚开始只是觉得刺眼、流泪,再过几个小时,眼睛里会有磨砂子的感觉,严重时根本睁不开。
老辈跑雪山没有护目镜,有人会在皮片上割两道细缝挡光,也有人往眼睛周围抹锅灰。
锅灰不能挡住多少紫外线,但能减少脸部反光,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马二听完又抹了两把,最后把自己涂得只剩牙白。
“咋样?”
白露看了一眼。
“像刚从炉膛里爬出来饿鬼。”
“你懂啥,这叫行头。”
他转头问张西武:“铁拳,你来点?”
“不用。”
“峰子?”
“滚。”
“切!都没审美。”
上午我们翻过两道矮梁,路越走越窄,右边山体是灰白色岩层,左边则是一条被雪填平的沟。
达瓦走到一半,忽然抬手。
所有人停下。
他趴在地上往前看,随后退回来,从牦牛背上取下一圈皮绳,然后将绳子一端拴上石块,朝前面甩了出去。
石块落地,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