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学得倒快。”
“跟把头混这么久,别的没学会,留后手我还不会吗?”
把头朝谷里看了一眼,随后转身清出一块背风地。
“今晚在谷口扎营。明天白天进谷。”
没人反对。
我们把帐篷搭在一块突出的岩壁下,牦牛拴在外侧,绳子绕过两块大石。
张西武在营地周围布了三道警戒线,线上挂着空罐头和小铜片。
马二想生火,被把头拦住,只允许用酒精炉烧水。
白露坐在火边整理拓片,把那张有杜字的纸夹进硬壳本里。
“明天进去,先找入口,还是先找矿道?”她问。
“先找活路。”我说。
她抬头看我,嘴角动了一下:“这句倒像把头说的。”
“我本来就快成把头了。”
“你算老几?”
“至少比马二强。”
“这倒是真的。”
马二在旁边喝了一口热水,差点烫着舌头:“你们俩夸人能不能小点声?我听得见。”
夜里风停了。
谷口没有半点雪声,连牦牛都安静下来,山外偶尔传来冰块断裂的动静,闷闷地响一下,很快又没了。
我睡到后半夜,忽然醒了。
不是被声音吵醒的,是因为四周太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