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藏文。
也不是常见的汉字,只剩下一个弯钩,下面压着一道短横。
我用手电照了照,刻痕里填满了灰土,没敢直接抠。
“白露,过来看看。”
白露走到我身边,摘下手套,用铅笔尖把刻痕旁的土挑开。
看了半天,她也没说话。
“啥意思?”我问。
“像杜字的省写。”
“能确定吗?”
“不能。”
把头站在我们身后:“先记下来。”
白露拿纸覆在石壁上,慢慢涂出轮廓,纸面上的残字一点点显出来,旁边还有三个浅孔,排列成弧形。
银马牌边缘,正好也是七个浅口。
我心里一沉。
杜氏的人来过这里,而且不是路过,他们可能在谷口留下了方向记号,也可能在这里采过矿、修过路,甚至把某种东西从谷里运出去。
那两道水线、旧寺、矿渣,还有石壁上的杜字,终于连到了一处。
马二把麻袋往地上一放:“峰子,咱们这回算是找着地方了吧?”
我看着谷口深处。
黑暗已经漫到碎石之间。
“八成。”
马二咧嘴:“还留两成给自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