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我以前只在收音机里听人提过,真正面对还是第一次。
它们不是传说里的山神,也不会专门吃人,可饿疯了的野兽,和吃人的东西也没多大区别。
谷口太窄,我们退不出去。
外面拴着牦牛,牦牛闻到熊味,开始往后挣,绳子绷紧,铃铛撞在岩壁上,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
达瓦从帐篷后面出来,看了一眼谷内,脸色立刻变了,他先朝牦牛跑,想把牲口解开。
我伸手抓住他。
“别过去。”
他甩开我的手,用藏话快速说了几句,指着牦牛,又指向谷外。
“牦牛不能留在这儿?”白露问。
达瓦点头,拔出腰间短刀,准备割绳。
把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:“九峰,火。”
我一下明白了。
火不能烧大,酒精炉也不能点在帐篷边,可现在不点,三头熊一旦冲起来,谁也挡不住。
我摸出火柴,张西武已经把两个空罐头踢到前面,他动作很快,先把罐头摆在两块凸起的石头之间,又扯下帐篷边一条油布,往上面浇了些柴油。
马二在后面喊:“峰子,柴油省着点,那是车上带来的!”
“你闭嘴!”
“行,我闭,我就是心疼物资,这也有错?”
第一根火柴被风吹灭。
第二根擦着了。
油布猛地窜起一小团火,黑烟贴着地面往谷内飘,那头熊抬头看了看,往后退了半步。
只有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