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撞上来的时候,我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那一刻我脑子里没别的东西,只剩老苗那三句话。
摔,不出声。
起,不能直腰。
看手,丢脚。
我硬憋住那口气,肩膀先着地,背部贴着碎石滚了一圈,熊掌从我脸边拍过去,石头裂了几块。
我缩起身子,脚尖勾住一块凸石,腰背猛地一弹,像虾米一样从地上弹起来,没敢直起腰,抬脚就踹向熊的前腿。
这一脚没踹断它的腿,却把它踢偏了方向。
我趁机钻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“不错。”把头在后面说。
我喘着气:“你老人家能不能晚点夸?”
“活着再说。”
山谷里的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,油布很快烧塌,第一头熊绕开火堆,又朝我这边压过来,另外两头一头守着牦牛,一头撞向帐篷。
帐篷杆断了,白露被帆布卷在下面。
马二冲过去拽她,刚把人拉出来,第三头熊已经到了跟前。
“起开!”马二把白露推到自己身后,抄起短柄铁锹,照着熊鼻子抡了一下。
铁锹打中了。
马二脸上的笑还没出来,那头熊就抬爪拍在他胸口,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后背砸进碎石堆,半天没爬起来。
白露扑过去:“马二!”
“别碰我,疼,疼得我想改行了……”
熊又朝他走。